第(1/3)页 李雪知道,自己阻止不了他。他是守山人的传承者,保护村子免受野兽侵害,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责任。 更何况,这次遇害的是平日里待他们不错的刘叔。 她沉默了几秒钟,最终,将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压了下去,化作眼底深处一抹化不开的温柔与坚定。 她伸出手,仔细地帮陈冬河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,将他棉袄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系好,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牢牢拴住,平安归来。 她的动作很慢,很轻,带着无限的眷恋。 “冬河哥,”她的声音依旧有些发颤,却努力维持着平稳,“我……我在家等你回来。你一定要……小心。” 陈冬河握住她冰凉的手,用力攥了攥,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: “放心,我收拾了那畜生很快就回来,不会让你等太久!” 说完,他松开手,转身走进院子,径直去了存放工具的偏房。 他动作麻利地背上一个半旧的背篓,将几样关键物品——绳索、斧头和那把打磨得锃亮的狗腿刀别在了后腰最顺手的位置。 这一次,他不想远远地一枪结果了那头畜生,他要让它付出更惨痛的代价。 当他重新走出院门时,身上那股猎人的锐气已经完全展露出来,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利刃。 刚走到村子中心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,就看到两个身影气喘吁吁地从另一条巷子里跑了过来。 是陈援朝和三娃子。 陈援朝手里拎着一把厚重的砍柴斧。 三娃子则背着他那副自己做的,力道只是差强人意的旧弓箭。 两张尚且未脱稚嫩的脸上都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。 “哥!等等我们!”陈援朝远远地就喊。 “冬河哥,我们跟你一起去!” 三娃子也紧跟着喊道,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上气不接下气。 陈冬河看着这两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堂弟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和责备。 他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的安危,这份情谊他领,但他绝不能让他们跟着去冒险。 他板起脸,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: “胡闹!老实回去待着!带着你们,就是带着两个累赘。” “我一个人,打不过还能跑,就你俩这脚力,跑得过暴怒的人熊吗?” 陈援朝梗着脖子,不服气道:“哥!我们不怕!多个人多份力!我们帮你盯着后面也行啊!” 三娃子也用力点头,眼神倔强。 陈冬河知道硬赶是赶不走的,他心念一转,有了主意。 他不再劝说,只是淡淡道: “好,既然你们非要跟,那就跟吧!只要你们能跟得上我,我就同意你们一起去。” 话音未落,陈冬河脚下猛然发力! 只见他身影一晃,仿佛化作了一道离弦的箭,又像是一阵疾风,贴着地面就“刮”了出去。 脚下的积雪竟没有明显下陷,只是被他疾奔带起的强劲气流卷起,在他身后扬起一片雪白的烟尘。 几乎是眨眼之间,他的身影就已经在几十米开外。 再一晃,便消失在村口通往山里的那条小路的拐弯处。 陈援朝和三娃子直接僵在了原地,两人大张着嘴巴,眼睛瞪得溜圆,活像两只被吓傻的呆头鹅。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,或者出现了幻觉。 “三……三娃子,”陈援朝使劲揉了揉眼睛,结结巴巴地问,“刚才……刚才冬河哥是从这儿……嗖一下没了的?” 三娃子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才木讷地点点头,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: “援朝哥,咱……咱们还是回去吧!” 他望着陈冬河消失的方向,喃喃道:“冬河哥这速度……别说跑了,咱就是骑上自行车,估计也追不上屁吃啊……” “一眨眼,就只剩下满天雪花,人影都没了。” 两人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巨大的挫败感和深深的震撼。 他们之前只知道陈冬河打猎厉害,力气大,枪法准,却从未亲眼见过他全力奔行的速度。 今日一见,简直非人! 那股想要帮忙的热血,瞬间被这现实浇了个透心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