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些人,就是我们的人? 现在这些“我们的人”,正端着长戈,戈刃对着他,对着他身后那几十个人。 剑落地的声音,是从身后传来的。 当啷——第一声。 金属砸在青砖上,脆生生的,带着一股子短促的颤音,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 那声音不大,可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,响得像丧钟。 木支邑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 他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那里,握着剑,看着赢三父,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 当啷——第二声。 比第一声更脆,更急,像是握着剑的人急着把烫手的炭从手里甩出去。 那声音在殿中弹了几下,撞在柱子上,撞在墙壁上,撞在那些跪了一地的百官耳朵里,嗡嗡的,闷闷的,像是什么东西在往下沉。 当啷,当啷,当啷。 第三声,第四声,第五声。 剑一把接一把地落在地上,像秋天的叶子从枝头飘落。 有的直直地掉下去,剑尖戳在青砖上,蹦了一下,歪倒了。 有的打着旋儿落下来,剑刃拍在地上,啪的一声,闷响。 有的脱手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子不甘,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,当啷啷啷地滚出去老远,撞在谁的脚跟上,停下来。 那些方才还握得死紧的剑,那些方才还举过头顶、指着费忌、喊着“杀了这个乱臣贼子”的剑。 那些跟着主人穿过宫门、走过宫道、踏进这座大殿的剑。 一把一把地落在地上,像没了骨头的手,像断了线的木偶,像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。 没有挣扎,没有反抗,没有殊死一搏。 松手,坠落,然后认命。 有人把剑扔了之后,手还空悬在那里,不知道该放在哪里,最后垂下来,拍在大腿侧面,啪的一声,闷闷的。 那几十个人站在那里,站在木支邑身后,站在殿中央,站在那些扔了一地的剑中间。他们的样子,已经不像方才了。 方才他们是走进来的。 目光如炬,像一支得胜的军队开进敌人的城池,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发颤。 方才他们的眼睛里有火,烧得眼眶发红,烧得瞳孔发亮,烧得整个人都在发光。 方才他们喊“杀了费忌”的时候,声音能掀翻屋顶,能震碎窗棂,能把这座大殿里所有的憋屈和愤怒全吼出来。 现在他们站在那里,像被抽走了骨头。 肩膀塌了,不是一点一点塌的,是哗啦一下全塌了,像房子倒了梁,撑都撑不住。 腰弯了,弯得那么深,深得像是在给谁鞠躬,可面前没有人,只有空气,只有地上那些扔了的剑,只有自己的影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