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恍惚间,她想起了刚穿越来的时候。 黑框眼镜,马尾辫,永远低着头走路,永远缩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。那时候的她,连照镜子都要鼓起勇气。 现在呢? 一千个苏婉柠在镜中回望着她。 没有一个在低头。 “宝宝?” 顾惜朝沙哑的声音从耳侧传来。 苏婉柠回过神。 她侧头,发现顾惜朝根本没在看镜面装置。 他在看人。 准确地说,他在看那些正在看镜中苏婉柠的人。 大厅里稀稀落落站着十几位提前入场的来宾。其中至少有四个男人的视线,黏在镜面中苏婉柠那道被无限复制的身影上。 顾惜朝的下颌线绷成了一条直线。 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两下。 空着的那只手已经攥成了拳头,指节泛白,骨线从皮肤下凸起来。 但苏婉柠的小指还勾着他的小指。 就那么一根。 轻轻的,软软的,像一根蛛丝。 可就是这根蛛丝,比钢缆还结实。 顾惜朝的拳头松了半分。又紧了。又松了。 他深吸一口气。 喉咙里那声低吼被他活活咽了回去。 “走吧。”苏婉柠轻轻拽了一下他的小指。 顾惜朝低头看着那根勾着自己的纤细手指。 耳尖红了。 “嗯。” 声音闷闷的,像一只被主人牵着走的大型犬,明明满腔委屈,却连哼唧都不敢太大声。 陆景行走在前方。 他的步伐不快,皮鞋踩在抛光水泥地面上,节奏从容。浅驼色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,整个人像是从某本英伦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。 第一展区。 “茧房”。 三组铜丝编织的巨型装置悬挂在展厅中央,每一组都是一个人形大小的茧状结构。铜丝细密地缠绕、交叠,在射灯的照射下投出密密麻麻的网状阴影。 陆景行侧过身。 他没有正对苏婉柠,而是微微偏了十五度角,视线落在装置上,嗓音压到了一个极其私密的音量。 “这组作品的铜丝,是艺术家从她母亲的旧工厂里回收的。” 苏婉柠的脚步慢了半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