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摩顶放踵忘其躯-《我就是要成神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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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淳风抬起头。
“想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但很坚定。
“那就别死。”杨天龙看着他,“也别让人控制你。那个芯片还在你脑子里,它随时可能被重新激活。我能帮你阻断它,但不能保证永远有效。剩下的,得靠你自己。”
李淳风愣住了:“你能阻断它?”
“我想我能。另外,还要告诉你一件事,你的神道穴处经脉已经断了很多年,体内生机涣散,这个,你知道吗。”
“我只知道那个地方经常定时钻心的痛,每次需要从组织领取药水注射才能缓解。”
“以后我每天尽力帮你治疗,对对药水的依赖会越来越轻。”
李淳风看着他的脸,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……对我这么好?”
杨天龙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因为,我们都有星裔血统,我们必须明白,星裔责任是守护地球家园,而不是做肮脏的杀手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林石生跟上去,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淳风坐在床上,盯着自己手里的水杯。灯光落在他脸上,柔和得像一层薄薄的纱。
林石生轻轻关上门。
走廊里,杨天龙靠墙站着,闭着眼睛,像是在平复什么。
“值得吗?”林石生问。
杨天龙睁开眼,看着走廊尽头的那扇窗。窗外是灰蓝色的夜空,远处有零星的灯火。
“林老,”他说,“如果连我们都不信他能变,那他凭什么变?”
林石生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小子,”他说,“当特工可惜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该去当菩萨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走廊深处。身后的门里,那个曾经的工具,正捧着那杯水,一点一点地喝。
这时,指挥中心那边传来一阵骚动。周处长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:“所有人注意!发现一条新线索!”
杨天龙站和林石生,快步来到指挥中心。
大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--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白大褂,站在某家医院的专家介绍栏前。姓名:张明远,职务:副院长,专业:神经外科。
“这个人有什么问题?”杨天龙问。
周处长调出另一份资料:“张明远,本名张本明远,倭国籍。三年前以‘归国人才’身份进入这家医院,一年后升任副院长。他的履历显示,他毕业于倭国东京医科大学,博士,在千叶县立医院工作过八年。但我们查到他真实的入境记录--他最初入境,持的是倭国人学校的教师签证。”“倭国人学校?”韦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他也被紧急叫来了,左臂还缠着绷带,但精神还好。
“对。”周处长放大一张照片,那是某所倭国人学校的毕业合影,人群中一个年轻的面孔,正是张本明远,“他在这所学校教了五年书,然后突然‘转行’从医。更巧的是,这所倭国人学校,就在泽久逃逸路线的三十公里范围内。”
韦城走到屏幕前,盯着那张毕业合影。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--那些穿着校服的倭国孩子,那些站在后排的教师。然后,他的瞳孔猛然收缩。“这个人。”他指着照片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,“能放大吗?”
技术员放大那个区域。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,穿着深色西装,没穿教师制服,站在最边缘,像是临时加入合影的。
“查不到他的资料。”技术员调出分析结果,“人脸识别比对失败,不在任何公开数据库中。”
韦城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你怎么了?”杨天龙察觉到他的异常。
韦城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那张脸。感觉熟悉但又记不住在哪里见过。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记三个月前,列车上那场袭击。三个杀手,配合默契,招招致命。他在生死一线间用墨家机关术反击,击毙两人,生擒一人。俘虏在被押送途中自杀,没留下任何口供。在刘文新家遇袭,也是三个人。他们的身手,他们独特的发力方式,那种诡异的身法,还有他手臂上的的刺青,他见过。在师父的笔记里。那是倭国墨者的标志。
从指挥中心出来,韦城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,点了一根烟。他很少抽烟,但此刻需要。师父的话又在耳边响起:“你是这世上唯一的墨家传人。”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,他二十一岁,刚从师父手中接过那卷泛黄的《墨经》。他以为师父是说,他是唯一继承墨家学说的人。后来才知道,不是学说,是武功。墨家自战国分裂为三派--相里氏之墨、相夫氏之墨、邓陵氏之墨。他这一脉,来自邓陵氏,也称“楚墨”。这一派奉行“杀人者死,伤人者刑”的墨子之法,以武行义,以杀止杀。但墨家的武功,两千多年来从未断绝,怎么会只剩下他一个?
师父临终前告诉了他答案。抗日战争时期,倭国有一批学者来到华国,名为研究华国文化,实为搜集各派武学秘籍。墨家武功是他们最想得到的目标之一。有人投敌,有人被杀,有人被俘后供出了师门所在。那一夜,师门被屠,只有师父一人逃出。而带队屠杀的,正是那些“倭国墨者”--为了自身利益投靠倭国人的华国人,成了倭国人的刀。
战后,那些倭国墨者销声匿迹,但师父知道,他们没死。他们只是换了个名字,藏了起来。藏在华国人中间,继续为倭国人做事。韦城深吸一口烟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三个月前刺杀他的那三个人,还有来到他二舅家刺杀他的人,用的正是墨家武功。他们不是普通的杀手,他们是冲着他这个“唯一的墨家传人”来的。杀了他,倭国墨者就成了“正统”。
手机震动。一条信息,来自张涛:“查到了。张本明远任职的那家医院,三天前接收了一个特殊病人,倭国人,持外交护照,因‘突发心脏病’住院。病房被包下整层,谢绝一切探视。”
韦城的手微微颤抖。泽久没跑远。他就在那家医院里。那个叫张本明远的副院长,是他安插多年的暗桩。而那个出现在毕业合影里的神秘男人,很可能就是倭国墨者在华的首领。所有的线,都指向那里。
凌晨四点,某省医院。住院部大楼静悄悄的,只有护士站的值班灯亮着。顶层VIP病房区,电梯门上加装了密码锁,楼道里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倭国男人。最里面的病房,泽久一郎躺在病床上,手腕上扎着输液针。跳车时他扭伤了脚踝,心脏也出了点问题,毕竟六十多岁的人了,玩不了年轻人的亡命游戏。
床边坐着一个男人,五十多岁,穿着便装,但气质儒雅。正是张本明远。
“这次给你添麻烦了。”泽久用倭语说,“华国方面很快就会查到你这里。”
张本明远摇摇头:“我准备了这么多年,就是为了今天。老师放心,这层楼的所有医护都是我的人,病历也做好了,您现在的身份是来华国参加学术会议的倭国教授,突发心梗,就近送到我这里抢救。合情合理。”
泽久点点头,但眼神里还有别的东西:“那件事,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张本明远知道他在问什么:“三个人已经到位,一直在等您的命令。”
“目标换了。”泽久的声音压低,“不是韦城,是杨天龙。但要杀杨天龙,必须先除掉韦城,他们是互为犄角。而且韦城最近在追查你们的事,他已经嗅到味道了。”
张本明远沉默了一下:“老师,韦城是墨家正统传人。杀他,那三位想亲自动手。”
“这是他们的私怨,我不管。”泽久闭上眼,“我只要结果。天亮之前,把事情办妥。”
张本明远站起身,鞠了一躬,退出病房。走廊尽头,他拿出手机,发了一条信息:“目标韦城,位置待定。准备动手。”
凌晨五点,韦城的车停在那家医院对面的巷子里。他一个人来的。不是莽撞,是没办法。518局的人手大部分还在追查泽久的其他线索,杨天龙要守着李淳风,张涛被临时调去处理另一桩案子。他只来得及给杨天龙发了一条信息:“找到泽久可能藏身的医院。等我消息。”然后他就来了。
望远镜里,住院部顶层亮着灯,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他看见有人影偶尔走过,不是护士,是男人,黑衣,动作警觉。不止一个。他在等。等天亮前那段时间,安保最松懈的时候。
五点二十分,他的手机震动。杨天龙的信息:“你在哪?别自己动手。”韦城没回。
五点三十分,顶层走廊的灯灭了。换班时间。韦城下车,穿过马路,从医院侧面的消防通道潜入。电梯需要密码,他走楼梯。
十五层,每一步都很轻,像猫一样,这是墨家功夫里的“履薄冰”,身法到了极致,踩在枯叶上都没有声音。
十四层。十五层。消防门虚掩着,门后传来轻微的呼吸声。
有人守着。韦城深吸一口气,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刃。然后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。很轻,很熟悉。有人在用同样的“履薄冰”身法上楼。他回头,看见黑暗中一双眼睛。
杨天龙。“说了让你别来。”韦城用口型说。杨天龙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是星核碎片的共鸣,让他能感知到韦城的能量特征。他顺着那感知一路追来的。
“两个对三个,胜算大点。”杨天龙也用口型说。
韦城无奈地笑了笑,然后指了指门后,竖起三根手指--三个守卫。杨天龙点头。他竖起一根手指,又指了指自己,他解决一个。韦城摇头,伸出两根手指,又指了指自己,两个归他。杨天龙还想争,韦城已经动了。
消防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韦城像一道影子滑进去。门后的守卫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银光,然后脖子一麻,人就软了下去,韦城用短刃的刀背把其中一个守卫击晕。但第二个守卫反应极快,瞬间拔枪。
韦城侧身,枪声没响。
杨天龙从背后捂住那人的嘴,手刀砍在他后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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